译文及注释
赏析
译文
注释
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有倬(zhuó)其道。韩侯受命,王亲命之:缵(zuǎn)戎祖考,无废朕命。夙夜匪解,虔共(gōng)尔位,朕命不易。榦(gàn)不庭方,以佐戎辟(bì)。
奕奕:高大貌。梁山:宣王时韩国境内山名。所在地诸说不一。据现行政区划,当在北京市通县之西,固安县之东北。维:发语助词。甸:治。传说大禹治水开辟九州。倬:长远。侯:姬姓,周王近宗贵族,诸侯国韩国国君。历史上周朝封建的韩国有两个,始封国君都是周武王的儿子。一在今陕西韩城县南,世袭到春秋时并入晋国。一在今河北固安县东北,与燕国接近,即此诗中的燕国。受命:接受册命。周制,封建诸侯爵位有等,其国城、土地、兵力因之有差别。周宣王为加强北方防务,增强韩国作为屏障的作用,提高其爵位,以便重修韩城,增加常备军,发挥政治和军事作用。王:周宣王,西周一个比较有作为的国王,力图振兴趋于没落的周王朝。缵:继承。戎:你。祖考:先祖。朕:周王自称。夙夜:早晚。匪解:非懈。虔共:敬诚恭谨。共,通“恭”。榦:同“干”,安定。一说解为纠正。均通。不庭方:不来朝觐的方国诸侯。周制,方国诸侯应定期朝觐天于纳贡,不来朝庭朝觐,称为不庭,被作为对周王不忠顺的罪状,应予讨伐。辟:君位。
四牡奕奕,孔脩(xiū)且张。韩侯入觐(jìn),以其介圭,入觐于王。王锡韩侯,淑旂(qí)绥章,簟(diàn)茀(fú)错衡,玄衮(xì)赤舄,钩膺(yīng)镂鍚(yáng),鞹(kuò)鞃(hóng)浅幭(miè),鞗(tiáo)革金厄。
牡:公马。孔脩:很长。入觐:入朝朝见天子。介圭:玉器,天子圭一尺二寸,诸侯圭九寸以下。按周礼,王册封诸侯赐予介圭作为镇国宝器,诺侯入觐时须手执介圭作觐礼之贽信。这是觐礼礼仪之一。锡:同“赐”,赏赐。淑旂:色彩鲜艳绘有交龙、日月图案的旗子。绥章:指旗上图案花纹优美。簟茀:竹编车篷。错衡:饰有交错花纹的车前横木。玄衮:黑色龙袍,周朝王公贵族的礼服。赤舄:红鞋。钩膺:又称繁缨,束在马腰部的革制装饰品。镂鍚:马额上的金属制装饰品。鞹鞃:包皮革的车轼横木。浅:浅毛虎皮。幭:覆盖。鞗革:马辔头。厄:通“轭”。
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其肴维何?炰(páo)鳖(biē)鲜鱼。其蔌(sù)维何?维笋及蒲。其赠维何?乘(shèng)马路车。笾(biān)豆有且。侯氏燕胥。
出祖:出行之前祭路神。屠:地名,可能是岐山东北的杜陵。显父:周宣王的卿士。父,是对男子的美称。炰鳖:烹煮鳖肉。蔌:蔬。笋:笋。乘马:一乘车四匹马。路车:辂车,贵族用大车。笾豆:饮食用具,笾是盛果脯的高脚竹器,豆是盛食物的高脚、盘状陶器。燕胥:燕乐,燕通“宴”。
韩侯取妻,汾王之甥,蹶(jué)父之子。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鸾锵(qiāng)锵,不(pī)显其光。诸娣(dì)从之,祁(qí)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
取妻:同“娶妻”。汾王:郑笺:“厉王流于彘,彘在汾水之上,故时人因以号之。”蹶父:周的卿士,姞姓,以封地蹶为氏。迎止:迎亲。止,同“之”。周时婚礼新郎去女家亲迎新娘。百两:百辆。彭彭:盛多貌。鸾:通“銮”,挂在马镳上的铃,每车四马八銮。不显:不,通“丕”,大;丕显,非常显耀。诸娣从之:娣,女弟,即妹。周代婚制,诸侯嫡长女出嫁,诸妹诸侄随从出嫁为妾媵。祁祁:盛多貌。顾:回头看;或谓“顾”为“曲顾”之礼。烂:光采明耀。
蹶父孔武,靡国不到。为韩姞(jí)相攸,莫如韩乐。孔乐韩土,川泽訏(xū)訏,鲂(fáng)鱮(xù)甫甫,麀(yōu)鹿噳(yǔ)噳,有熊有罴,有猫有虎。庆既令居,韩姞燕誉。
孔武:很勇武。孔,甚。靡:没有。韩姞:即蹶父之女,姞姓,嫁韩侯为妻,故称韩姞。相攸:观察合适的地方。相,视;攸,所。訏訏:广大貌。鲂鱮:两种鱼名,今名鳊、鲢。甫甫:大貌。麀:母鹿。噳噳:鹿多群聚貌。令居:美好居所。燕誉:安乐高兴。
溥(pǔ)彼韩城,燕师所完。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王锡韩侯,其追其貊(mò)。奄受北国,因以其伯。实墉实壑,实亩实藉。献其貔(pí)皮,赤豹黄罴。
溥:广大。韩城:韩国都城。燕师:平安时候的人众。周制,各诸侯国都城建筑面积、城垣高度等规格及其常备军人数,据爵位高低而定。韩侯受命为北地方伯,故扩建韩城。时:犹“司”,掌管、统辖。百蛮:古时对异族土著部落统称蛮、夷,百是概数,言其多。追、貊:北方两个少数民族名称。奄:完全。伯:诸侯之长。实:是,乃。墉:城墙,此作动词。壑:壕沟,此作动词。亩:田亩,此作动词,指划分田亩。籍:征收赋税,正税法。貔:一种猛兽名。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有倬(zhuó)其道。韩侯受命,王亲命之:缵(zuǎn)戎祖考,无废朕命。夙夜匪解,虔共(gōng)尔位,朕命不易。榦(gàn)不庭方,以佐戎辟(bì)。
巍巍梁山多高峻,大禹曾经治理它,交通大道开辟成。韩侯来京受册命,周王亲自来宣布:继承你的先祖业,切莫辜负委重任。日日夜夜不懈怠,在职恭虔又谨慎,册命自然不变更。整治不朝诸方国,辅佐君王显才能。
奕奕:高大貌。梁山:宣王时韩国境内山名。所在地诸说不一。据现行政区划,当在北京市通县之西,固安县之东北。维:发语助词。甸:治。传说大禹治水开辟九州。倬:长远。侯:姬姓,周王近宗贵族,诸侯国韩国国君。历史上周朝封建的韩国有两个,始封国君都是周武王的儿子。一在今陕西韩城县南,世袭到春秋时并入晋国。一在今河北固安县东北,与燕国接近,即此诗中的燕国。受命:接受册命。周制,封建诸侯爵位有等,其国城、土地、兵力因之有差别。周宣王为加强北方防务,增强韩国作为屏障的作用,提高其爵位,以便重修韩城,增加常备军,发挥政治和军事作用。王:周宣王,西周一个比较有作为的国王,力图振兴趋于没落的周王朝。缵:继承。戎:你。祖考:先祖。朕:周王自称。夙夜:早晚。匪解:非懈。虔共:敬诚恭谨。共,通“恭”。榦:同“干”,安定。一说解为纠正。均通。不庭方:不来朝觐的方国诸侯。周制,方国诸侯应定期朝觐天于纳贡,不来朝庭朝觐,称为不庭,被作为对周王不忠顺的罪状,应予讨伐。辟:君位。
四牡奕奕,孔脩(xiū)且张。韩侯入觐(jìn),以其介圭,入觐于王。王锡韩侯,淑旂(qí)绥章,簟(diàn)茀(fú)错衡,玄衮(xì)赤舄,钩膺(yīng)镂鍚(yáng),鞹(kuò)鞃(hóng)浅幭(miè),鞗(tiáo)革金厄。
四匹公马高又壮,体态雄壮又修长。韩侯入朝拜天子,手持介圭到殿堂,恭行觐礼拜周王。周王赏赐给韩侯,交龙日月旗漂亮;竹篷车子雕纹章,黑色龙袍红色鞋,马饰繁缨金铃装;车轼蒙皮是虎皮,辔头挽具闪金光。
牡:公马。孔脩:很长。入觐:入朝朝见天子。介圭:玉器,天子圭一尺二寸,诸侯圭九寸以下。按周礼,王册封诸侯赐予介圭作为镇国宝器,诺侯入觐时须手执介圭作觐礼之贽信。这是觐礼礼仪之一。锡:同“赐”,赏赐。淑旂:色彩鲜艳绘有交龙、日月图案的旗子。绥章:指旗上图案花纹优美。簟茀:竹编车篷。错衡:饰有交错花纹的车前横木。玄衮:黑色龙袍,周朝王公贵族的礼服。赤舄:红鞋。钩膺:又称繁缨,束在马腰部的革制装饰品。镂鍚:马额上的金属制装饰品。鞹鞃:包皮革的车轼横木。浅:浅毛虎皮。幭:覆盖。鞗革:马辔头。厄:通“轭”。
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其肴维何?炰(páo)鳖(biē)鲜鱼。其蔌(sù)维何?维笋及蒲。其赠维何?乘(shèng)马路车。笾(biān)豆有且。侯氏燕胥。
韩侯祖祭出发行,首先住宿在杜陵。显父设宴来饯行,备酒百壶甜又清。用的酒肴是什么?炖鳖蒸鱼味鲜新。用的蔬菜是什么?嫩笋嫩蒲香喷喷。赠的礼物是什么?四马大车好威风。盘盘碗碗摆满桌,侯爷吃得喜盈盈。
出祖:出行之前祭路神。屠:地名,可能是岐山东北的杜陵。显父:周宣王的卿士。父,是对男子的美称。炰鳖:烹煮鳖肉。蔌:蔬。笋:笋。乘马:一乘车四匹马。路车:辂车,贵族用大车。笾豆:饮食用具,笾是盛果脯的高脚竹器,豆是盛食物的高脚、盘状陶器。燕胥:燕乐,燕通“宴”。
韩侯取妻,汾王之甥,蹶(jué)父之子。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鸾锵(qiāng)锵,不(pī)显其光。诸娣(dì)从之,祁(qí)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
韩侯娶妻办喜事,厉王外甥作新娘,蹶父长女嫁新郎。韩侯出发去迎亲,来到蹶地的里巷。百辆车队闹攘攘,串串銮铃响叮当,婚礼显耀好荣光。众多姑娘作陪嫁,犹如云霞铺天上。韩侯行过曲顾礼,满门光彩真辉煌。
取妻:同“娶妻”。汾王:郑笺:“厉王流于彘,彘在汾水之上,故时人因以号之。”蹶父:周的卿士,姞姓,以封地蹶为氏。迎止:迎亲。止,同“之”。周时婚礼新郎去女家亲迎新娘。百两:百辆。彭彭:盛多貌。鸾:通“銮”,挂在马镳上的铃,每车四马八銮。不显:不,通“丕”,大;丕显,非常显耀。诸娣从之:娣,女弟,即妹。周代婚制,诸侯嫡长女出嫁,诸妹诸侄随从出嫁为妾媵。祁祁:盛多貌。顾:回头看;或谓“顾”为“曲顾”之礼。烂:光采明耀。
蹶父孔武,靡国不到。为韩姞(jí)相攸,莫如韩乐。孔乐韩土,川泽訏(xū)訏,鲂(fáng)鱮(xù)甫甫,麀(yōu)鹿噳(yǔ)噳,有熊有罴,有猫有虎。庆既令居,韩姞燕誉。
蹶父强健很勇武,足迹踏遍万方土。他为女儿找婆家,找到韩国最心舒。身在韩地很快乐,川泽遍布水源足。鳊鱼鲢鱼肥又大,母鹿小鹿聚一处。有熊有罴在山林,还有山猫与猛虎。喜庆有个好地方,韩姞心里好欢愉。
孔武:很勇武。孔,甚。靡:没有。韩姞:即蹶父之女,姞姓,嫁韩侯为妻,故称韩姞。相攸:观察合适的地方。相,视;攸,所。訏訏:广大貌。鲂鱮:两种鱼名,今名鳊、鲢。甫甫:大貌。麀:母鹿。噳噳:鹿多群聚貌。令居:美好居所。燕誉:安乐高兴。
溥(pǔ)彼韩城,燕师所完。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王锡韩侯,其追其貊(mò)。奄受北国,因以其伯。实墉实壑,实亩实藉。献其貔(pí)皮,赤豹黄罴。
扩建韩城高又大,太平盛世修筑成。依循先祖所受命,管辖所有蛮夷人。王对韩侯加赏赐,追族貊族听号令。北方各国都管辖,作为诸侯的首领。筑起城墙挖壕沟,划分田亩税章定;珍贵貔皮作贡献,赤豹黄罴也送京。
溥:广大。韩城:韩国都城。燕师:平安时候的人众。周制,各诸侯国都城建筑面积、城垣高度等规格及其常备军人数,据爵位高低而定。韩侯受命为北地方伯,故扩建韩城。时:犹“司”,掌管、统辖。百蛮:古时对异族土著部落统称蛮、夷,百是概数,言其多。追、貊:北方两个少数民族名称。奄:完全。伯:诸侯之长。实:是,乃。墉:城墙,此作动词。壑:壕沟,此作动词。亩:田亩,此作动词,指划分田亩。籍:征收赋税,正税法。貔:一种猛兽名。
参考资料:
赏析
全诗六章,章十二句,为整齐的四言体,每章内容各有重点,按人物的活动依次叙述,脉络连贯,层次清楚。
首章从大禹开通九州,韩城有大道直通京师起笔,表明北方本属王朝疆域。通过周王亲自宣布册命和册命的内容,说明受封的韩侯应担负的重要政治任务以及周王所寄予的重大期望;任务和期望的根本之点,是作为王朝的屏障安定北方。
第二章叙述韩侯觐见和周王给予赏赐,而这一切都依据礼法进行。呈介圭为贽表明韩侯的合法地位,周王的赏赐表示韩侯受到的优宠。周代以“礼”治国,“礼”就是法律和制度,按制度,周代贵族服饰车乘的质料、颜色、图案、式样、大小规格都有规定,不能僭越。周王赏赐的交龙日月图案的黑龙袍、红色木底高靴、特定规格的精美车辆,都是诸侯方伯使用的。由周王赏赐,类似后世的“授衔”和公布享受何种等级的待遇,它表明受赐者地位、权利的提高:年轻的韩侯一跃而为蒙受周王优宠、肩负重任的荣显人物。
第三章叙述韩侯离京时由朝廷卿士饯行的盛况。出行祖祭是礼制,大臣衔命出京,例由朝廷派卿士在郊外饯行,这也是礼制。祖祭后出行,祭礼用清酒,所以饯行也“清酒百壶”,这仍是礼制。一切依礼制进行,又极尽宴席之丰盛。这些描写继续反映韩侯政治地位的重要及其享受的尊荣。
第四章叙述韩侯迎亲。这一章铺陈女方高贵的出身家世和富贵繁华的迎亲场面,烘托出热烈的喜庆气氛,再现了贵族婚礼的铺张场景和风习,也表现了主人公的荣贵显耀。
第五章重点叙述韩国土地富庶,河流湖泊密布,盛产水产品和珍贵毛皮。这些叙述从蹶父选婿引起,以韩姞满意作结,虽然叙述重点转移,却与上章紧紧钩连,不显突兀,收过渡自然之妙。
第六章叙述韩侯归国,成为北方诸侯方伯,建韩城,施行政,统治百国,作王朝屏障,并贡献朝廷,与首章册命遥相呼应。
全诗的主题是颂扬韩侯,颂扬他接受王国重要政治使命,肩负作为王国屏障安定北方的重任,表现周王的优宠和倚重,公卿对他的尊慕和礼敬,诗中渲染的他的富贵荣华以及他的权威,都与他的政治地位密切联系。没有他的政治地位和作用,一切都无从谈起。所以,这是一篇歌颂接受国家重任的大臣的颂歌。其中,饯宴、迎亲的场景描写,是诗中的插部,用以烘托主人公的高贵荣显,并使全诗波澜迭兴,有张有弛,有明有暗,有庄有雅。相映成趣。
此诗颂美一个荣显的诸侯,却没有溢美之辞,而只是叙述事实,铺陈事物,或正面描述,或侧面烘托,落笔庄重大方,不涉谄谀,也不作空泛议论,这在颂诗中是特出的。
全诗六章,各章重点突出,但前后钩连,结成一体;内容相对集中,而前后照应,首尾呼应,无割裂枝蔓之累,其结构亦可资借鉴。
此诗的语言风格也变化多姿。首章叙述周王册命,其语言如《尚书》用语般典重古奥;第二章叙述周王赏赐,铺陈华丽,以见恩宠之隆;第三章以下间用叠词、口语,描写有声有色,写得生动活泼。一诗之中,语言风格三易,即俗谓“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
译文
注释
芃(péng)芃黍苗,阴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
芃芃:草木繁盛的样子。
我任我辇(niǎn),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
辇:人推挽的车子。集:完成。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hé)云归处。
盖:同“盍”,何不。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
肃肃:严正的样子。功:工程。烈烈:威武的样子。
原隰(xí)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原:高平之地。隰:低湿之地。
译文注释
芃(péng)芃黍苗,阴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
黍苗生长很茁壮,好雨及时来滋养。众人南行路途遥,召伯慰劳心舒畅。
芃芃:草木繁盛的样子。
我任我辇(niǎn),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
我挽辇来你肩扛,我扶车来你牵牛。出行任务已完成,何不今日回家走。
辇:人推挽的车子。集:完成。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hé)云归处。
我驾御车你步行,我身在师你在旅。出行任务已完成,何不今日回家去。
盖:同“盍”,何不。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
快速严整修谢邑,召伯苦心来经营。威武师旅去施工,召伯经心来组成。
肃肃:严正的样子。功:工程。烈烈:威武的样子。
原隰(xí)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高田低地已修平,井泉河流已疏清。召伯治谢大功成,宣王心里得安宁。
原:高平之地。隰:低湿之地。
赏析
《黍苗》是宣王时徒役赞美召穆公(即召伯)营治谢邑之功的作品,诗意自明。《毛诗序》说它是“刺幽王也。不能膏泽天下,卿士不能行召伯之职焉”。前人多有辩驳,朱子直言:“此宣王时美召穆公之诗,非刺幽王也。”(《诗序辨说》)可谓干净利落。
此诗是纪实性作品,要对作品有较为深刻的理解,须知如下史实:宣王是在其父厉王出奔并死于彘(今山西霍县),整个周王朝处于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即位的,“宣王即位,二相辅之脩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侯复宗周。”(《史记·周本纪》)在其执政的四十七年中,宣王“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史称中兴。作为一代中兴贤君,周宣王重用了一批贤能之人,如仲山甫、尹吉甫、方叔等,《黍苗》诗中所赞美的召穆公召虎也是当时一位文武双全的贤才。诗中所述召伯营谢的事发生在宣王鼎盛时期。为了有效地加强对南方各族的攻守控制,宣王便封其母舅申伯于谢(在今河南唐县,与湖北枣阳近),并命召伯虎带领徒役之众前往经营谢邑。在营建任务圆满完成的时候,随行者唱出了这首诗歌。《诗经·大雅》中还收录了一首宣王的大臣尹吉甫作的《崧高》,也是叙述申伯迁居封地谢邑的事,可见当时申伯封谢确实是件大事,读者可参照阅读。
全诗共分五章,章四句。
第一章以“芃芃黍苗,阴雨膏之”起兴,言召伯抚慰南行众徒役之事。召伯如前所言,他是宣王时的贤臣,曾在“国人暴动”时以子替死保住了时为太子后为宣王的姬静性命,与宣王关系非同一般。他还曾率军战胜淮夷,建立奇功,《诗经》中多有吟唱,《大雅·江汉》有“江汉之浒,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的句子。经营谢地这样的要冲重邑,非文治武功卓著的召伯没有人可担当此任。诗首两句兴中寓比,言南行众人得召伯抚慰如黍苗得时雨滋润一般。正因为如此,谢邑的营建才会那样迅捷而有序。首章用了两句(也是全诗仅有的两句)兴句开头,使得这首记录召伯营谢之功的诗作多了几许轻松的抒情味。车辇南行路途之遥远、跋涉之艰辛是可以想像的,但有召伯之劳,就没有什么让人不胜劳苦的。
第二、三两章反覆吟唱,既写建筑谢城的辛劳和勤恳,又写工程完毕之后远离故土的役夫和兵卒无限思乡之情。“我任我辇,我车我牛”,在短句中同一格式反覆出现,急促中反映出当时役夫紧张艰辛、分工严密且合作有序的劳动过程;“我徒我御,我师我旅”以同样的节奏叙述兵卒在营建谢邑中规模宏大也同样辛苦的劳作场面。这两部分看似徒役在谢邑完工之后对劳动过程的美好回忆,实际上也是对召伯经营谢邑这样的庞大工程安排有方的热情赞美。这两章后两句言:“我行既集,盖云归哉。”“我行既集,盖云归处。”是长期离家劳作的征役者思乡情绪真实而自然的流露。但尽管思乡之情非常急切,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怨怒之气,确实是与全诗赞美召伯的欢快情绪相和谐的。
第四章是承接二、三两章所作的进一步发挥,言召伯营治谢邑之功。谢邑得以快速度高质量地建成,完全是召伯苦心经营的结果。“肃肃谢功,召伯营之”两句照应第二章,不过第二章是铺排,这两句是颂辞,重心有所不同。“烈烈征师,召伯成之”,颂扬召伯将规模甚众情绪热烈的劳动大军有序地组织起来营建谢城的卓越的组织才能,这两句与第三章相照应。由此观之,此诗在结构安排上颇具匠心,严整的对应,反映出雅诗的雅正特点,与风诗不同。
诗最后一章言召伯营治谢邑任务的完成对于周王朝的重大意义。“原隰既平,泉流既清”,是说召伯经营谢邑绝非仅修城池而已,还为谢邑营造了必要的生存环境。修治田地,清理河道只是末节,但连这些都已安排到位,就不会有什么疏漏了。这个时候,谢邑作为周王朝挟控南方诸国的重镇已建成,周宣王心中当然舒坦多了。“召伯有成,王心则宁”,于篇末点题,为全诗睛目。在用韵上,末章一改前面几章隔句押韵的规律,句句押韵,且用耕部阳声韵,使节奏和语气顿时变得舒缓起来,极具颂歌意味。
译文
注释
曾子寝(qǐn)疾,病。乐正子春坐于床下,曾元、曾申(shēn)坐于足,童子隅(yú)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睆(huǎn),大夫之箦(zé)与?”子春曰:“止!”曾子闻之,瞿(jù)然曰:“呼!”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
曾子:即曾参,孔子弟子。寝疾:病倒,卧病,此偏向于病倒。寝,睡卧。疾,小病。乐正子春:曾参的弟子。曾元、曾申:都是曾子的儿子。隅:名词作状语,在角落。华而睆:华美,光滑。箦:席子。瞿然:惊叹的样子。季孙︰鲁国大夫;曾子受其赐箦,非礼也。革:通“亟”,指病重。变:在此指移动姑息:无原则的宽容正而毙︰谓合于正礼而殁。反:同“返”。没:同:“殁”,死。
译文注释
曾子寝(qǐn)疾,病。乐正子春坐于床下,曾元、曾申(shēn)坐于足,童子隅(yú)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睆(huǎn),大夫之箦(zé)与?”子春曰:“止!”曾子闻之,瞿(jù)然曰:“呼!”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
曾子躺在床上,病危。曾子的弟子子春坐在床旁边,曾元、曾申坐在床脚下,童仆坐在角落拿着蜡烛。 童仆说:“华美而光洁,(那是)大夫(才能享用)的竹席啊!”子春说:“住嘴!”曾子听见这话,惊惧地说:“啊!” (童仆又)说:“华美而光洁,(那是)大夫(才能享用)的竹席啊!”曾子说:“是的。那是季孙送的,我没有啊。(曾)元,(扶我)起来换竹席。”曾元说:“您的病非常严重啊,不能移动(您的身体啊)。(如果)幸运地到了早晨, 一定遵从您的意思换了它。”曾子说:“你爱我不如他(童仆)。按照道德标准去爱护人,小人爱人以无原则迁就。我还有什么苛求啊?我能得到(封建礼教的)正道而死去,也就足够了。”(曾元)扶着抬起(他的身体)然后更换竹席,把他送回席子,还没躺好就死了。
曾子:即曾参,孔子弟子。寝疾:病倒,卧病,此偏向于病倒。寝,睡卧。疾,小病。乐正子春:曾参的弟子。曾元、曾申:都是曾子的儿子。隅:名词作状语,在角落。华而睆:华美,光滑。箦:席子。瞿然:惊叹的样子。季孙︰鲁国大夫;曾子受其赐箦,非礼也。革:通“亟”,指病重。变:在此指移动姑息:无原则的宽容正而毙︰谓合于正礼而殁。反:同“返”。没:同:“殁”,死。
赏析
文章的宗旨是显而易见的,不是暴露“礼”的崩坏,而是想通过这个故事告诉人们:礼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曾参是以身护礼的典范。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讲,以曾参为榜样,那是迂腐至极的。但抛开曾参所守“礼”的内容,他那种严于律己,知错必改的精神,也是令人感动的。“君子爱人以德,细人爱人以姑息”,将“德”的内容以新易旧,仍然是富有生命力的名言。
临终易箦,对于曾子来说,不过是其一生中最微乎其微的生活细节,而这个细节正是回光返照中一道耀眼的闪光。《礼记》的原创者,对于这个细节做了简洁而生动地描绘。虽用字不多,但侍疾的场景具体,人物的情态毕现。尤其是童子童言无忌,口无遮拦;曾参表态坚决,语重心长,都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曾子在病重之际还坚持要更换与自己身份和地位不符的床席,乃至在更换床席的过程中死去,表现了曾子恪守礼法的坚定信念,更体现儒家礼法至上的观念。这是一个极端的“克己服礼”的事例。
